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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经营时间:
    16年
  • 展厅面积:
    200平米
  • 地  区:
    国外-马来西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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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旭东马来西亚画展

展览介绍

摇曳在山水之间的温情——解读吴旭东中国画的人文立场

乡贤吴旭东先生貌极清爽,精神内敛,是个温润而敏感的人。如果说当代中国画很少有我所认同,能感动我的,吴旭东的画是少数例外中的一个。我读着他的那些画,总在心里一再的发问,他到底感受了什么?他又想要告诉我们什么呢?我有一种对话的冲动,它是如此的强烈,它鼓励我放弃外行的借口而大胆地言说。


 

  吴旭东先生擅画山水。山仍然是传统的格调,苍茫、崎岖中总是离不了重重叠叠的严整,有一些玲珑,有一些飘缈,尽在目光笼罩之中,义分明是尘世之外。这是古人的境界。那时候的人胸怀比我们宽阔,明晰的性情中又包含着对自然宇宙的真诚认同,命定的色彩很浓,所以有这样的山。但让我感动的不是这山,而是树。古人也喜欢画树,尤其喜欢画那些瘦劲而坚硬的树,那些天长地久的峰峦山谷中的老丑枝,显示了生命的艰难和执著,也许有星星点点的花和叶,那些不过是留恋和惋惜,仍然是生命的艰难和执著。但吴旭东的树不同,我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树:纤细的枝干密密地排着,蔓延着,把苍翠的绿向着远方无声无息地覆盖出去。比如一幅被命名为《寻常人家》的画,在几乎是涂满了绿色的画面上是星星点点的疏密有致的翠色而这一切,都不能遮掩那无数的枝干,它们隐隐地立着,但你不能忽视它们,你甚至为它们所感动。也许那是一种略浅而透明的红色,比如一幅我忘了名字的画《作品A》,那树是长在河边的,你可以从纤细树干之间看到一只隐隐约约的船但横亘于画幅中段的由深而浅而红色,一直绵延江对面的远山,近处那些漂亮的树干看上去仿佛是从那明亮的红色中悬挂下来的,它向我们提示了一种温润和脆弱,让你为之深情牵挂。那浓郁的色调和这些柔弱而细腻的枝干是和谐的.但你一定能从中感觉到一份淡淡的忧郁在弥漫,如此美丽的忧郁,一种陌生而又温馨的感受,它从哪里来的呢?作画者其有隐忧乎?


 

  依然是古老而安祥的山,但吴旭东就是不肯赋子它以枯藤老树。不要天荒地老吗?想逃脱那些积淀已久的空寂和虚无吗?那精心构建的茂盛生命和浪漫激情真能唤醒沉睡的山峦吗?那些遒劲的树干是一个个独立的个体生命之魂,“老树着花无丑枝”,是个体生命最后的疯狂之舞。而个体是脆弱的,这一点你知道,纤弱的树干说明你知道,但你不甘心,于是你把它们密密匝匝地聚集在一起,不再有突出的个体,更不可能有孤枝横绝,用生命的整体去体会山峦的永恒和静穆。一个人不可能永远年轻,但可以有一代代永远年轻的人类,对吗?于是你隐起个性,用默默地绽放来说明生命的坚毅和持久。那或是成片的,或是星星点点的绿和红,应该是你对生命的期冀。而那些收敛的枝干说明你的姿态:摇曳的温柔。对了,是你满画面的深厚的温柔在感动我,如此的温柔,让人依恋。不要遒劲,就说明你放弃了挣扎,让生命自然而温柔地呈现吧。温柔也是一种抗拒,也是一种挽留,想想我们脚下的残山剩水吧,想满世界连梦也没有的人们,这种建立在苍茫之上温馨对我们来说,比任何时候都重要。


 

  古人的山石云树,甚至山涧的瀑布,是人格的表征,它的崎岖和桀骜,它饱经风霜之后的苍凉和冷漠,无不以庄子和佛氏的智慧,阐释着对生命意义的体认。所以有“坐看云起时”的独行者,所以有简陋而孤零,隐于峰峦之间的小屋和掌灯夜读的主人。这些意象逼迫着我们去体验画家天人合一式的了悟,逼迫我们相信如果天地间只有虚无的话,那么人格就是支撑虚无的不屈的枝干。但吴旭东的画不一样,士大夫的孤傲已经完全地隐退,片片绵密的枝叶隆重而又静静地守候着隐约地错落着的“寻常人家”,守候着温厚的水牛,或是轻柔的羚羊。它使我感觉到在这份温馨之下,涌动着对生命的清晰、长久的渴望和珍爱。吴旭东的山水中有着非同一般的浓厚的生命的感受的感念,但却很少有人的形象,我不太清楚画家在担心什么,是怕人的狂妄破坏了生命的自然节律呢?还是担心人的脆弱而不敢正视生命的浓郁呢?也许都有吧。如果是前者,那脆弱的枝干就是一种孜孜不倦的规劝;如果是后者,那它就是绵绵不绝的体认和同情了。以我的气质,我总是在这些枝干中领略到一种挥之不去悲剧意识,一种有着清爽、明丽格调的悲剧,这在我的美术鉴赏经验中是从没有体验过的东西。当我从画中走出,我重新检视自己,也重新打量了他人,这时我的心中柔情似水,同时也充满了感激和怀念。我不知道,这是皖南所能给予吴旭东的印象呢?还是吴旭东所给予皖南的印象?


 

  吴旭东生长于长江边之古城和县,所以自署天门山人。李白诗曰:“天门中断楚江开,碧水东流至此回。两岸青山相对出,孤帆一片日边来。”此地人文、自然皆隽永、秀绝,所谓钟灵造化,万千滋润,必有所孕育,此吴旭东之所从来乎?但吴旭东分明不是李白,那“天门中断”和“孤帆一片”的个性意识,似乎于画家的腼腆格格不人。从那些《秋水无声》、《晴霭秋山》、《皖南初春》、《秋之晨曦》,或者是《初冬云低早落花》中,我们只能看到一种默默的注视,这是一抹柔媚而清丽的目光,它的背后,有一颗执著而敏感的心灵,它在默默中承担着我们的希望。他不放纵自己的焦虑,他不想以自己的个性来蔑视我们的希望,于是,他退守到希望的背后,用满纸的葱绿把自己的柔弱包裹起来。这就是吴旭东的绘画:纸里纸外都飘荡着灵气,但决不飞扬跋息。吴旭东笔下所流淌的不是李白那样悠意纵横的唐诗,而是在秋风中温柔地叹息的宋词。这些年来,那些恨不得让纸张咆哮和呼喊出来的中国画偶然也能见到,总觉得有些怪异,不很真切,搞不清它和西洋油画的关系。相比较而言,吴旭东是一个骨子里都浸淫着传统的现代人,他努力以一颗慈悲而美丽的心来护卫着我们渐已枯寂的心灵。我们也许并不指望有什么圣徒的拯救,因为我们把崇高驱逐了,但我们不应该以这个理由来拒绝承担和温情。为什么不放下面具,在那葱嫩的点绿、柔弱的枝干和宁静的瓦舍中认取生命的温厚和感动呢?


 

  生命感觉的迟钝、人文精神的失落、历史责任感的淡漠使得中国画的创作者们越来越成为画匠,或是规规焉以师法相尚,或是洋洋乎以技巧互炫。有几人知道画中自有大精神?而画中的大精神,又来自画家本人的心性情怀。明代董其昌论画,首推“气韵生动”,他说:“气韵不可学,此生而知之,自然天授。然亦有学得处,读万卷书,行万里路,胸中脱去尘浊,自然邱壑内营,成立鄞鄂,随手写出,皆为山水传神”。山水精神,画家之精神也,古人自有古人的精神,今人亦有今人的精神。精神之所在,是画家和画匠的根本区别。一个深切关怀着自身生存境遇,并富有同情心的人,就是有大精神的人。吴旭东的精神是生而知之的,还是学得的,此不得而知矣。多一些吴旭东,当今的中国画则会少一些匠气,多一份生机和希望。


 

  吴旭东的画很漂亮,构图非常生动。《皖南初春》之轻灵,《寻常人家》之饱满,《晴霭秋山景绝奇》之壮阔,等等,可谓气象万千,各具风情,而且每一幅都意蕴丰厚,都有内在的精神。如《寻常人家》的满幅葱绿中偏于画左而居中的数具茅舍,构图就非常奇特,当我注视着满山的绿色时,这些茅舍使我隐约觉得不安,能感到一丝兴奋和压力,这是构图的力量。这些都足以见出画家的聪明和用心。从风格角度而言,一以贯之者,则以清秀中见沉雄,在中国画坛独领风骚。我确实没有见过这样风格的作品,那细腻而平淡的平触、轻灵而整齐的墨色下,却涌动着潮水般的激情,有着骇目惊心的感染力。当你被那些清丽的表象所俘虏,渐渐沉湎其中以至于不能自拔时,你不能不惊奇那些线条、墨色所具有的如此丰富的表现力,好像是聆听着一种娓娓的倾诉,就不得不接受它的邀请,参与到对话之中,这时应该佩服的是画家的言说能力。即使像《(作品A)》那样的作品,意象极其单纯,技法大约也是平淡一途,但你总能感觉到一种悠远的寓意,感到一种震撼。苏轼所谓“质而实绮,癯而实腴”,此之谓也。吴旭东的画析鲜好看,这是我的又一个很深刻的印象。


 

  我是一个醉心于古代文化的学者,对于绘画实在是外行,但在我的家乡有很多会画的长者,还有学画的少年,他们凭着山水所赋予的灵气,一代代地辛勤耘,是他们使我长时期地关注着中国画的进程,而我也固执地期望着从中国画中寻找到意义和启迪,在大多的失望的同时,我懂得了珍惜的含义。我坚信凄凄惶惶的寻找终会有所回报,这是我所厚望于吴旭东先生的。吴旭东先生有着过人的悟性和表达能力,很勤奋,而且年轻,今后必以大器示人,此正是希望之所在。